2021年6月,時年58歲的王愛國結束在海南省定安縣富文鎮南埠村兩年的脫貧攻堅工作,面臨著是回海南省人社廳等待退休還是留下來繼續從事鄉村振興的選擇。

“我是從農村出來的,先是當兵,轉業進政府機關工作,還有兩年我就要退休,我愿意用這段時間做點能讓老百姓看得見、摸得著的實事,把人生價值體現在田間地頭,建設美麗鄉村,發展鄉村產業。”王愛國說。

實際上,在王愛國帶領南埠村村民脫貧的兩年中,他與其他來自各政府部門、機關事業單位的脫貧攻堅隊員一起,把村中閑置的學校盤活,引進粽子加工企業,成立合作社入股分紅,讓閑置的村集體資產產生出帶動農民增收的效應。“粽子產業給南埠村和附近村莊提供了80多個包粽子崗位,僅端午旺季,一人就能掙1萬多元。” 南埠村原駐村第一書記陳鋒說。

與此同時,王愛國鼓勵貧困戶養鴨,與村集體產業對接,將鴨蛋賣給粽子廠用作包粽子的原料。粽子銷售旺季時,貧困戶的鴨蛋不愁賣,淡季時,賣不出的鴨蛋,王愛國會自己開著車拉到??趲拓毨糍u。

在王愛國和脫貧攻堅隊員、村民的共同努力下,2019年底,南埠村實現整村脫貧。

村民脫貧了,任期也滿了,按理說應該“功成身退”了。“我覺得還沒做到令自己滿意,前兩年沒做出像樣的成績,不甘心。”王愛國認為,“經過兩年的脫貧攻堅工作,我對海南農村的情況已經很熟悉,知道農村需要什么、農民需要什么,就這樣回去太可惜。”為此,他選擇到富文鎮的九所村當起了鄉村振興工作隊隊長。

留下來做什么?王愛國認為實現鄉村振興,必須實現產業振興,鄉村振興工作隊最重要的使命和作用就是帶動發展村里的產業,只有這樣村民們才能徹底挖掉“窮根”!“產業振興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千難萬難。首先要解決的是思想觀念問題,就是敢不敢干!其次是發展什么產業?”王愛國說。

王愛國選擇了放手去做。“鄉村振興不走規?;a業成不了,而村民看不到實實在在的利益是不會跟你走的。我看準一些種植產業,工作隊要起到示范帶頭作用。”

在王愛國駕車帶領下,記者參觀了他為九所村開辟的種植產業園。這里原是一片撂荒地,200多畝,王愛國看著土地閑著非常心疼,就帶領鄉村振興工作隊員與有意向參與鄉村振興的社會資本方談,帶領村兩委干部和村民去澄邁縣考察橋頭地瓜種植。“村民們看到那里的村民因種地瓜賺了錢,蓋了樓,滿眼都是羨慕,都說我們也是沙土地,為啥不種呢?”王愛國說。

考察回來后的村民們干勁十足,地瓜、高粱、花生、瓜菜……這片種植基地里現在種植了多種農作物,長勢喜人,靜待豐收。“為了消除村民對風險的顧慮,我們使用了財政下撥給村里的資金幾十萬元,同時與引進的企業簽訂了包收購協議。希望經過嘗試、篩選,能找到更適合九所村發展的產業。”

在探索產業“增長點”的同時,針對今年以來檳榔價格持續走低,而九所村村民主要收入靠種植檳榔的現狀,王愛國在認真學習了今年的中央一號文件后,將防止檳榔種植戶規模性返貧作為重點工作任務。“在檳榔林中套種‘五指毛桃’中藥材是很好的選擇,這個藥材價格在40元每斤左右,市場上供不應求。除了通過村集體合作社種植一部分外,村里還將統一購置的幼苗4萬株賒給村民,待村民豐收后再歸還。”王愛國說。記者在檳榔林中看到,新栽種的五指毛桃都已成活,2-3年后將產生效益,逐步替代檳榔種植。

鄉村振興并不止于產業振興。王愛國看到九所村青壯年外出打工,留守、孤寡老人吃飯難,就著手建起一家“鄉村小食堂”,鼓勵和帶領老人們在自家房前屋后的空地上種菜。行走在村中,九所村開心農場“符永留家的小果園”“符永春家的小菜園”等小牌子為老村、老宅增添了不少新趣。“老人們認領小菜園,自己種菜,拿到小食堂給我們請的師傅做,解決他們的吃飯問題。老人們用勞動來養老,也讓在外打工的子女更放心。”

九所村也是海南歷史上的文化名人王弘誨墓葬所在地,他給明朝皇帝的“奏考回瓊”建議讓海南明朝至清末的考生不再遭受過海趕考之苦。“九所村是有著400多年歷史的古村,有古文物,有古屋,有古樹,有開展鄉村文化旅游、建設美麗鄉村的條件,我計劃在退休前推動建設村里的健康步道、鄉村文化公園等。”

兩年任期很短,王愛國想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頗有“時不我待”之感。

標簽: 工作隊員